那时已经接近午夜的时候,卜烙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直觉那是一一的电话,因为一分钟前卜烙还在想着要不要给一一电话。
就象那次卜烙直觉一一有话要说, 那种感觉有如迷雾中的路灯,似有私无,虽不真切,但是很坚定的知道存在。
所以当卜烙从电话那头听到一一的声音时,她并没有感到意外。
电话那边明显很吵杂,而一一的声音也不真切,带着浓重的鼻音,卜烙听不清楚她说什么。她只知道电话那头的她很难过,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难过
那种在平日里被压抑着不易被人查觉,而在酒精的催化下终于在某个缺口爆发出来的难过,卜烙是知道的。
就好像卜烙总是会在微笑着转头的刹那落下泪来。
但是对于言语上的安慰卜烙显得有些笨拙,她想此刻如果有一个拥抱会胜过所有的话语。
所以卜烙,只能说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样会好受一些的。
对于一一此刻的无助,卜烙更是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记忆中一一几乎没有在卜烙的面前哭过,她一直是以一个保护者的身份陪伴在卜烙的身边。而卜烙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于一一的那种似有私无的呵护,即使之后她们分隔在地球上不同的国度,这种犹如藕线的牵连始终盘根在他们的体内。
随后电话那头传来的事渐渐清晰的声音,一一说我没事了。
没有让卜烙在多说什么,一一就已经挂了电话。
卜烙留意到电话上的时间,2分41秒。
161秒的时间,她想起阿飞正传里张国荣的那一分钟,虽然似乎是完全不同的场景。
60秒的时间,可以让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161秒的时间,可以让一一从难过变得没事吗。
卜烙不知道。
草莓说,在那个城市她已经没有朋友了,而卜烙自从去年的那个冬天在那个异国的小城身边也没有真正的朋友了。
她有时看到那些嬉笑的人群,她会想他们真的快乐吗,如果可以,为什么我不能像他们一样
他们似乎需要的只是一个玩伴,如果可以一起玩乐。似乎身边的是谁都不重要。
但是卜烙做不到,她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他们会觉得卜烙是孤独的。
其实哪种才是对的呢,哪种才是快乐的呢。

